尼克松身高 关於爱情的自言自语(十七)父母之爱|曾瑞明

政局动盪,全球纷乱,一股「唔好生仔论」(不要生小孩论)的幽灵,尼克松身高在香港游盪。

这股思潮相信,没有下一代,对资源要求就会少了,尿片也少用几条。

最重要的,是生存本身痛苦,可必要「一时之快」而製造苦难?

笔者甚至听过如果没有「下一代」,坏人出现的机会也少了(因為人少了?

)。

总之,唔好生仔。

郭柏年博士已在〈从绝育到灭亡―略谈反生育主义的哲学理据〉一文详论。

他陈构了一问:「反生育主义者為什麼无视生育的正面价值?

比方说组织家庭本身就有其内在价值。

」他这样答:「反生育主义者并没有否认生育本身或生而為人有其快乐或其他正面价值,不过,在衡量当中的利弊后,反生育主义者相信人生总是坏多於好,所以绝育才是正确的做法。

至於组织家庭,其实人们大可以领养代替生育,此举既可拯救一些在世的无辜儿童,又不必製造更多不幸的生命,可谓两全其美。



但是,人类不是只有「好和坏」这一面。

「人生总是坏多於好」还是「好多於坏」根本不是父母子女关係的重点。

我们更要了解人的材质,才明白父母-子女关係的价值。

生育或许关乎人类灭绝与否,但「為人父母」(parenthood)不是;它关心的不是我们应否存活,尼克松身高尼克松身高而在於我们如何生活(howshouldwelive)。

美国哲学家诺齐克(RobertNozick)在《审视人生》(ExaminedLife)一书中指出:孩子会成為一个人的实质部份,令我们有更大的身份。

是的,人除了计较效益、好与坏,还重视意义和身份。

伦理学忽略了这些部份,註定以偏概全。

哲学家法兰克福(HarryFrankfurt)指出我们对孩子的爱是最纯粹的爱,也是自爱(self-love)的最纯粹版本。

我们望着跟自己相像的子女,看他们模仿着自己的行為,跟着我们的价值观,人生多了重量,但也多了意义。

因為孩子,我走遍了香港所有的公园,会在某台资书店的童书馆读很多童书——我的生命多了一重色彩。

笔者青少年时期买下的《叮噹》、《足球小将》等早已束之高阁,但当小女们重新阅读这些经典,还问我什麼是越位,三杉淳会不会死,书就活了起来,将一切点燃起来。

我也不忘提醒她们,这些书是她们爷爷买给儿子的。

我的重点当然不是分享「环保」经验,而是人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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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对子女的爱是一种自爱。

自爱不好?

但自爱是我们对世界、对自身的关怀。

爱子女是这种关怀的延续。

我爱自己的人生,透过生育,将这讯息表达出来,并且帮助我这讯息得到延续,此為生育的意义。

我重视我的生命,我也重视我孩子的生命。

这可能不那麼有客观标準,或者理性分析,但这却是显示我们人有赋予价值的能力。

但这是自恋吗?

我们是爱上「跟我们分离的第二个自己」吗?

法兰克福会提醒我们為什麼会对爱自己感到尷尬呢?

我们如果不自爱,我们还能合理地生活吗,人生还会有有意思的追求吗?

如林夕在《给自己的情书》的歌词所言︰「自己都不爱/怎麼相爱/怎麼可给爱人好处」。

效益主义者是一种要我们放下自己,从一个公正不移的观察者角度去看问题,我们就会找到最有效益的结论和决定。

我们更应关心人在意什麼(whatmatterstohuman)。

我们不会时时刻刻都是政策决定者(policymaker),以大局為重,计算效益,我们只是用人的方式过活。

因此,我们未必会因效益而将自己子女送给他人,也不会因效益而将别人的子女当成自己。

会这样做的人,我们或会觉得不近人情。

伦理学不能没有「我」(I),亦不能没有「我们」(We)。

自爱不是自私,而是一种全心全意的关注。

当然,不生育或没有孩子不代表不自爱,但第二个自己的确会令我们的自爱更广阔、更有深度,我们也能发掘到更多生命的意义。

是的,没有孩子,少了很多忧虑和担心,也少了很多财政支出,豪华旅游也许都没有了。

事实上,有了子女,夫妻关係往往差了,压力大了——你在工作时,能抵得住他们大哭大闹或者喋喋不休吗?

女哲学家JeanKazez在《哲学性的父母》(ThePhilosophicalParent:AskingtheHardQuestionsAboutHavingandRaisingChildren)一书,指出各种心理学实验都指出当父母并不能带给我们快乐,不过由於父母-子女关係的长期性和稳定性,加上子女对父母的依赖或仰赖,都能给与父母完美的意义感和肯定感,这是人生中的重要东西。

回味子女幼年时的每一句说话、每一个傻念头,都令人更能体会生命的意义所在,如光、如水,流过。

孩子不一定会带给我们利益,甚至未必有欢乐,只有哀愁与心痛。

这就如我不一定讨好自己,但我仍能自爱。

父母对子女的爱,不就是在这层次理解吗?

不过,我还是要重申一次,笔者不是导人迷信,叫人生仔,只是makesense生仔这一回事。

细味一下,要做这番功夫,还是时代的悲哀。